温雁走到榻边,俯身从榻下拖出木箱,在瓶瓶罐罐里找了找,拿出角落里的青瓷瓶。
伍玖捧着荷包过来,看到他手里的药瓶,咽了咽唾沫,声音一下子低了:“公子,真的要……?”
温雁接过荷包,取出银针,贴着袖口插了进去。
他一连插了六根针,确认两边的袖口从外看不出异样,抬手晃动也掉不下来后,才有几分好笑道:“想什么呢。”
他屈起指节,敲了下伍玖的脑袋。
“他到底是王爷,虽按如今局势来看,他落不得什么好下场,但仍不是轻易能得罪的。”
他声音放轻:“我杀不了他。”
伍玖松口气。
他摸摸脑袋,嘿嘿笑了两下,好奇道:“那您准备这些针是要?”
“襄王好男色,强取豪夺久了,就算断绝身份后会有舆论兴起,也难保不会暗中下手。”
温雁将药粉倒在帕子上包好,抿出一个梨涡来:“你主子惜命,还想多活些日子。”
……
亥初。
十五熟练地翻墙进院,又从窗口翻进去,落地无声。
他走到桌前单膝下跪,垂着头,沉声道:“禀王爷,他乃中书侍郎嫡子,温雁。”
“中书侍郎?”容烨批着奏折,头没抬,问他:“如今是谁在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