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逐水一撩衣袍,到桌边坐下后,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,像是已将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秋露宫,“既不需要,那就不要在此矫揉造作。”
说着,他又倒了两杯茶水,指节弯曲,敲了敲桌面道:“过来,喝茶。”
孟清清刚要将萧寒生拽起来,便听他突然出声道:“我想找师父……”
萧寒生的声音实在是太轻,孟清清一时没听清,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想找师父。”
这次萧寒生的声音更大了一些,也更加清晰,但孟清清听清的一瞬间,却觉得心中一阵心酸。
如果换作是她,在遇到了这么多事之后,她也必然会想找孟清斋和温月照,换作其他人遇到事的第一反应,也都是寻找自己父母亲人的庇护。
萧寒生的父母虽说早在他尚且年幼时便双双离世,但他被自己的师父养大,在他心中,他的师父定然与他父亲无异,他会想找他的师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但……
萧寒生的师父怕是早已不知死在了这世间
的哪个角落,他又能去哪里找呢?
或许在他们一路走来的路上,在哪片土地里,哪个山谷里,甚至可能是路边的一具已看不出省钱模样的森森白骨,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哪具面目全非的尸身,就是他的师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