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大少爷就如先前在客栈里听到的一样,的确是身强体健、能跑能跳,也的确是个痴傻,已快奔三的年纪,却还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真正无法孕育子嗣的其实是杨大少爷。
孟清清也从杨家的丫鬟口中知晓了所谓“拍喜”为何意,便是用木棍之类的东西,敲打多载不育的妇人身体。
杨夫人认为她那几任儿媳生不出是被晦气沾染,只有用力的将那些晦气打出去,才能孕育子嗣,为杨家开枝散叶。
听闻杨太太从前也是这么过来的,但她不仅不在自己当家后废除这一陋习,还变本加厉,一连打死了两任儿媳。
每每将人打的皮开肉绽之后,还不许人找大夫来医治,说是若能熬过去便能开枝散叶,若不能那就是个没用的,死了便死了,正好再换个新儿媳过来。
如今这第三任也即将丧命,那杨夫人仍旧不知悔改,杨老爷对此也陋习也极为相信,至于杨大少爷更不必说,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,怕是即便看在眼里也什么都不知道、不明白。
孟清清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和无力,她突然开始明白为何曾经的萧寒生建立平海派时,一心要平尽五湖四海不平事了。
定然是他看到过的不平事太多,也定然要比她看到的更多,或许也曾感到对世事的无奈与无力,这才会想开宗立派,结多人之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。
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,听杨家的下人说,那哭声每到子时才会出现,现在虽已天黑,但离子时尚有一个半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