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说因果循环, 怕是欠下了这一份尘缘了,也只能托付你在将来帮我还了吧。”
他又道, 语气里满是嘱托, “陆懋, 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, 不然只会害了你, 他如今是皇帝了, 不再只是咱们的兄弟,你该恭敬时万不可忘了形!”
陆懋停住笑容,望着他,“我管你不是因为他,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。”
“近日朝局恐会生变, 我已然让严松在旧都安排妥当了,你还是回旧都去,也算是回家了······”
李祯祺敛眉垂首,然后又笑得风清云淡起来,“我怕是回不去了,放下自在,花开花落终有时,所谓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,只因妄想执着,不能证得!”
“此番言论是否能与昔日释迦摩尼拈花一笑有异曲同工之妙?”说完他便高声大笑,只是笑声里的却满是苦涩和释然、畅快和心酸的交杂。
“兄长……”
“我无事,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!我只是不能辜负他们留下的这条命而已。”
他抬头望着天,日落西沉,薄薄的山雾缭绕着亭子间的那棵白梨花树,华华盖盖,想来不知该历经多少岁月,才长成这参天的大树。
繁花已碾落尘泥,枝桠会长出果实,来年又会满树繁花,这又何尝不是新的开始呢。
微风掠过一片梨花瓣,轻飘慢荡翩翩越舞,随风停落在了李祯祺的肩上,仿佛带着某个人一生的依恋未散……
吴锦婳其实也升起了一种茫然,她本心心念念要把母亲带回她心心念念的娘家,可是如今林家不要她母亲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