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将给两个人带的点心放在桌案上,“昨夜有人毁坏了织布机和织好的布匹,参与织布机制造的木匠一夜之间都被杀死了。”

原来不是李密来救他,李睿有些失望,面儿上不动声色地唏嘘,“竟有这样的事情。”

他沉默片刻,看着正在将点心拿出来,让李钰慢点吃的大女儿,“婉婉,我听说是你画了织布机的草图,要帮契丹军队渡过难关?”

李清婉一怔,她害怕李睿不同意她插手俘虏营的事情,所以一直对他有所隐瞒,不知道是谁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睿。

“父皇,我帮的不是契丹军队,而是俘虏营里的俘虏,若是不改良织布机,俘虏们要被他们一直压榨下去,而且他们还答应我,只要解决了棉衣的问题,会去掉俘虏脚上的镣铐,还会改善俘虏们的生活条件。”

李睿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,“父皇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,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允许你帮助契丹人,他们的血液里翻滚着罪恶,是代国的仇人。”

李清婉委身在耶律烈身边,是被强迫,是身不由己的,他是知道的,但是若是自己的女儿帮助契丹人,他绝对不允许。

李清婉眼中悲伤流转,她就知道李睿正派固执,连她帮契丹人都不允许,更何况她还要跟耶律烈成婚。

李睿见李清婉立在一边沉默不语,以为她一意孤行,没有听进去,气不打一处来,“婉婉,父皇再跟你说话,你可听进去了?”

李清婉从思绪中剥离出来,“父皇,那些俘虏真的很可怜……”

他们住的地方四处漏风,穿的是破衣烂衫,还要拼命干活,稍微不合契丹人心意了便会遭受毒打,这其中也包括代国的俘虏,不乏代国的皇亲贵胄以及代国的重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