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哥那么宝贝李清婉,除了他欺负她,谁又敢欺负她呢?

难道她并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二哥的?这个想法没来由地让他的心剧烈地钝跳了起来,来自心底潜意识的希冀好似一条毒蛇从黑暗的洞里面爬了出来,吐着殷红的信子。

若是她不是心甘情愿,若二哥不是特别喜欢她,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向二哥讨要她?从小到大二哥都特别疼爱他,什么好的东西都让给他,应该会同意吧。

“今日我是偷偷来的,不想让身份暴露,还请你不要揭穿我。”李清婉哪里知道耶律齐的想法,一心想着他不要揭露她的身份。

耶律齐看着她凝白的小脸儿和红肿的眼睛,已然没了笑意,脸上只有化不开的浓重心事。“你放心,我不仅不会揭穿你,还会帮你。”

后一句李清婉委实没有想到,他们才见过两三面而已,还是陌生人。

“婉婉,可以进去了。”耶律质古拉着李清婉的手,叫了声“三哥”,拉着李清婉急匆匆地进去了。

耶律齐看着李清婉被拉得趔趄的背影,目光流转,眉头皱得更高了,甩开长步跟了上去。

穿过乱纷纷的正殿,耶律质古拉着她走进最里面的房间,在那里,外面的纷乱喧嚣被生生阻隔掉,只有死一般的静寂。

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孩子,也就两三岁的模样,唇瓣发紫,呼吸微弱,没了一点生气。床沿上坐了一位穿着华丽的老妇人。

那妇人鹤发童颜,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模样,眼神尤其锐利,让人见了不免胆寒。她脸上带着疲态,一看便是病了。

在床边还站着几位颇有身份的男人,另有几位暗自垂泪的妇人,其中也包括契丹的可敦朵古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