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婉仰头看他,“我知道你不信任我,但是你应该知道为了我的家人我也会竭尽全力,绝不会害那些士兵。”
耶律烈凝视着她,看她小嘴张张合合说着话,看她的眼睛已经完全消了肿,脸上的巴掌印迹也没有那么明显。
“累吗?”
李清婉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些,一时怔愣,却听男人继续说道:“你只管开药方,喂药的事情可以让他们去做,不用亲力亲为。”
“嗯。”
李清婉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,将来若是哪个女人嫁给了他,日子也不会难过。
虽然耶律烈为人淡漠,不爱说话,行为又有些粗鲁,但是心思细腻,挺会关心人。只是那个女人永远也不可能是她,光家国深仇这一点,她就跟耶律烈绝无可能。
“那些军医说的你不用理会,我也会传令下去不让他们从中阻挠,你只管按照你的方法治就好。”
李清婉身影微晃,他竟这样信任自己。
耶律烈低头看她,询问她的意思,“跟我回去?”李清婉摇头,“还有几个营房没有看。”
“你自己当心些。”耶律烈说着抬手想要摸李清婉的发顶,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。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人,她还穿着契丹男人的衣服,没人知道她的身份。
若是知道她的身份,以契丹士兵对汉人的仇视程度,也不会让她接着治疗。
耶律烈将手放了下来,摩挲了一下手指,绕过李清婉,迈步向主帐的方向走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清婉每晚都会给病人诊治,然后修改药方,亲自给病患喂药。
到了第五天,病情出现了转机。有些病人已然痊愈,一些重症的病人也能坐起来,能够进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