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妘瞳眸猛地振颤,下意识想要去看阿垣,可下颚却被裴涿邂抬指扣住:“妘娘,躲什么?”
她仍在挣扎着,当着阿垣的面,似将她的所有尊严都踩在脚下。
她想要去看一看阿垣的神色,怕他因此而痛苦,可却又心中胆怯,不敢去面对他。
眼眶中的泪在此刻再次涌了出来,顺着面颊滑落到裴涿邂微凉的手上,温热的,灼烫着他,亦是在提醒他着眼泪为谁而流。
可在此时,沈岭垣的手直接扣在了他手腕上:“裴大人,松手。”
裴涿邂本不屑去理会他,可此时却不得不回头看过去。
确实是个清俊疏朗的郎君,就是清瘦了些,也难怪将妘娘迷得做了错的选择。
他冷嗤一声:“妘娘,我当你是为了怎样的人要离开,原是为了一个瞎子。”
苏容妘挣扎着,这般刺耳的话,听着比说她自己还要难受,她压抑着的声音从喉间传出:“你住口!”
沈岭垣看着清瘦,但却能压住裴涿邂的手腕,让她的下颚从他钳制中挣脱出来。
她此刻的心乱的厉害,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将如今的场面控制住。
裴涿邂低暗的声音出口:“妘娘,你就这么喜欢护着一个废物?”
苏容妘能感觉到,他是真的动了怒,甚至周遭萦绕着杀气,他是朝廷官员,阿垣不过是一普通百姓,甚至此前还在镇南王世子手下做事,要处置他甚至不用罗织罪名。
无力感向她笼罩侵袭,她想要一切都停下,只要阿垣好好的,她宁可一切回到原样,宁可一辈子不见阿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