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涿邂不知他们母子二人的眉眼官司,只是意外于妘娘的听话,而她这份少有的乖顺让她显得有些落寞。
这叫他有些舍不得见她如此模样,也思虑起他的语气是否太严厉了些。
但有孕的前三月最是要紧,她想玩也要放到将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是。
“如今已入了秋,京都不比扬州,腹中灌了风又要伤身,宣穆年岁小,你又是女子,活该——”
“好了,我这不是都收起来了。”苏容妘手上正卷着线,“你来可是还有别的事?”
裴涿邂的话被她略带敷衍的语气打断,他深吸一口气,故意道:“你是我夫人,你说我来能有什么事?”
苏容妘手上一顿,顿时起了防备之意,她抬眸盯着他,想看一看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自己心中想的那般。
宣穆自小身边便只有娘亲,自然没体会过那种半夜爹娘齐齐不许他睡中间的滋味,故而此刻并没有意识到他这话中的意思,但他能感觉到娘亲有些紧张,顺着用略带懵懂的眸子去看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裴涿邂不答她的话,反而是目光对准宣穆:“天色还亮着,回去读书罢。”
他语气如常,叫宣穆恍惚间下意识地想要去听从。
宣穆还是很敬重姨夫的,他觉得姨夫学问好,有许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,只是他没想过,姨夫竟会对娘亲图谋不轨,这让他控制不住的怀疑自己,他所熟悉的姨夫,当真就是他心中想的那般高洁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