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是你来回禀,府外守着的人在何处?”
叶吟颔首答:“苏姑娘出去之时神色自如,身边亦没带包袱,故而只是叫人来告知了奴婢。”
裴涿邂眸色一凛:“叫人看顾着宣穆,莫要惊动他,看看他如何反应。”
叶吟应下后便退出了阁楼,独独留下裴涿邂一人静坐。
他长指逐渐收紧,眸中冷意未减。
彼时他倒是更希望她是偷跑出去,而不是去寻薛夷渊私会。
可若她真是要逃,是在她心中,苏容婵对她已经没了威胁?还是说,她要抛弃宣穆,甚至用宣穆来迷惑旁人,只为给她自己谋出生机来。
他并不觉得他的妘娘会是这样的人,若当真如此,她一开始便不会被迫出现在裴府,她在之前有许多次机会将宣穆扔下,可她承着未嫁有子的名头,拒绝了县主这根登天梯。
在裴府忍了这般久,要在今天这般寻常的日子,将从前的坚持全然放弃?他半点都不信。
所有的猜测在裴涿邂心中成型,最后的结果最有可能的便只是薛夷渊这一条。
所以,她心中还想着他、念着他,那她可会将她在裴府的用处告诉薛夷渊?
念头刚起,他便觉得薛夷渊应当并不知晓,否则以其性子,定当早就寻到裴府来。
且苏容婵豢养的那些杀手,他的人去缉拿之时也多有受伤,实力确实不俗,薛夷渊身为武将为了避免陛下猜忌,手下之人只能养在明面上,那些人他也查过,若是应付明刀明枪无妨,但若是昼夜防着偷袭的杀手,恐怕难以时刻护住妘娘母子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