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放的平缓,虽不如旁人那般十分亲和,但已经算是他最和善的模样:“你我都是男子,你若是日后有什么心事,不妨同我来说说,你娘毕竟是女子,有时许是不会知晓咱们男子的事。”
宣穆眸子瞬间亮了起来,却还是有些犹豫:“不会的打搅姨夫处理公务吗?”
裴涿邂轻轻摇摇头。
宣穆还是太小、太稚嫩,裴涿邂指尖轻轻点着官帽椅的扶手上,居高临下颔首看着面前的小人欢欢喜喜同地点头应下,甚至临走时,还对他感谢的很。
小小的人影从踏台消失,裴涿邂面上的笑亦退了下去。
他的长指紧紧握在了扶手上,身子慢慢前倾些,抬手抚上了额角。
宣穆在他的妘娘心中占的位置太多了,这可怎么办才好?
他是妘娘的第一个孩子,是她心甘情愿生下来,是她与心悦之人血脉相溶的孩子,今后的其他又如何能比得上?
他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镂空窗前朝着外面去看,彼时宣穆已经欢欢喜喜小跑着回了矮房,而苏容妘正好抱着猫出了来。
宣穆很是惊喜:“它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苏容妘伸手抚着那猫的背,而后又轻轻摸了摸猫的肚子:“你在县主那的时候它回来过一次,闯个祸就又跑走了。”
她有些愁闷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一声:“估计是快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