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涿邂眉心微动,他似因为那个吻被过了些酒气,叫他彼时脑中没什么心思去想宣穆为何出去,他只想,如今只剩下他与苏容妘两个。
他终于毫无防备伸出手去,将她面颊上贴着的稀碎的发拂到一旁。
可宣穆回来的很快,进屋时手中捧着一个盆,他用帕子沾水又拧干,十分熟练地过来就要为苏容妘擦脸擦手。
裴涿邂似意识到了什么:“她之前经常醉酒?”
那是不是,若她之前醉酒时,也因思念薛夷渊,就像今日这般将旁的男子错人?
终于,他在看着宣穆如他期望般摇摇头时,才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“从我记事起,娘亲每年都会有几日是如此的,去做了什么也不叫我问,回来时身上带着酒气,但我从未见过她醉成这样。”
裴涿邂没说话,心中却是在想,那为何她今日会与往常不同,是因为与薛夷渊重逢,太过欢喜?
否则为何在马车之中,他从她眼底看出了欢喜与眷恋,就好似分别了许久的有情人再次相见。
可这种话他是问不出口的,只能伸手阻止宣穆:“不必擦了,我叫下人来伺候。”
他将宣穆带出了屋子,叫他回房中去睡,而后派了两个丫鬟来服。
裴涿邂自己回了阁楼之上,他坐立在床榻旁,身上似还残留她的温度,叫他即便是睡下了,也仍旧是辗转难眠,一但睡下些,便陷入旖旎梦境,叫他不敢再继续深睡下去。
而苏容妘这一夜倒是睡的很好,她做了一场很好的美梦,梦到了她思念已久的阿垣,早上醒来时宣穆也已经乖乖去了学堂,她顿觉一身轻松,又是躺了好一会儿才起。
只是没多大一会儿,便有人在外面轻声唤:“苏姑娘可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