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他高挺的身量来说,这矮房有些过于逼仄,他站在其中就好似占了一半的位置。
裴涿邂眉心动了动,在房间中四下看了一圈,没说话。
苏容妘没心思去管他如何想,只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宣穆身上,轻柔又爱怜地将他额角的发拨去,听着他低声呢喃:“娘亲……”
她实在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,而后抬眸去看身后这个与矮房格格不入的男子。
见裴涿邂同样凝视着自己,苏容妘顿了一顿道:“妹夫可是有话要说?”
裴涿邂面色如常,回身往外走:“出去详谈。”
苏容妘咬了咬唇,有一瞬的犹豫,但还是起身出了门去。
院中,裴涿邂立于月光之下,影子被拉的老长。
“蒋家的事,可是出自你的手笔?”
苏容妘睫羽颤了颤,未曾想他会问这个:“蒋家的乱子早有根源,即便不是我,也迟早会被发现。”
“是吗?”裴涿邂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可你将浅苇牵扯进去,你有意叫她撞破此事,害得她伤心至此,你可有一丝愧疚?”
苏容妘一怔,忍不住发笑:“害她伤心的是蒋小公爷,与我何干?”
“若换作是你在意之人,你可会用这种直白伤人的方法戳破?”裴涿邂冷笑一声,“你不外乎是为了毁去这门亲事,哪里会去想旁人。”
苏容妘抿了抿唇,将头别过去不看他。
沉默片刻,裴涿邂肃穆的神色稍微缓和了几分:“长姐将宣穆带走,确实是她的不是,如今我亲自将宣穆送还给你,还望能将此事揭过。”
苏容妘苦笑一声。
不揭过还能如何,她还能去寻裴沉菱麻烦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