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是您内心深处开始接受公子的存在了。”槐序笑着说,“挺好的,这样您夜里也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。”
她知道,过去的这许多年里,温仪景从来没睡过一个好觉,哪怕是奔波赶路再累,稍微有点异样的动静,她都能立马醒来。
当然,这样的不只是温仪景,她和长离,素商等人或轻或重的也都有这些问题。
她只有每次回锦绣坊和女儿岁安一起睡的时候,才能踏实些。
这段时间里,跟着温仪景到处奔波赶路,回京都一个月了,她夜里也还总会醒,有时候能睡着,就时候就熬到了天亮。
玄英给她拿了许多安神的药,如今在府中安全,她才敢吃一些,但效果并不太明显。
温仪景这段时间休息的确挺好,也不纠结此事,就是……
她还没确认过萧玉京在船上那次,是对她没有防备还是更信任,却是自己先对萧玉京卸下了所有心防。
虽然睡眠变好了,但温仪景算不上喜欢这种感觉。
太信任一个人,很容易失去自己的方向。
她熟悉好出来,萧玉京的轮椅刚进花厅。
花厅里也烧着地龙,很暖和,萧玉京重新梳洗过,身上有熟悉的皂角香。
“好像已经许久没染发了。”吃过饭,温仪景和萧玉京在窗边一起看书。
阳光折射在书上,有些晃眼。
温仪景便偏头去看萧玉京。
却恍然间发现,萧玉京发根处又长出了银白的新发。
萧玉京捏着书的手一顿,本能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头发。
“上次好像是在去朱崖的路上。”温仪景放下书起身走到他身边,“年前里,阿爹帮你染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