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子刚打开一条缝,光影便在为彻底掀开的夜幕里争先恐后的冲了进来,将温仪景惺忪的睡颜都映照的通红一片。
院中刚挂好一个灯笼的长离听到动静看了过来,晚风拂面,她顿时跳下来大步进了屋子。
有些分量的披风落在肩头,温仪景偏头看过去。
“夜里寒凉。”长离无奈道,“莫要贪凉,如今你身怀有孕。”
温仪景笑了笑,又转头贪婪的看向满院的花灯。
秋风一吹,灯火摇曳。
“这是……谁准备的?”温仪景明明心中有了答案,却还是问了。
长离抬手指了指花灯架子后面露出的轮椅一角,“那些灯笼,都是公子亲手扎的。”
温仪景绕过灯笼架,歪头看向还在灯笼面上写贺词的萧玉京。
男人眉眼低垂,大手修长如玉,执笔挥斥方遒。
她早就见过萧玉京的字,却是第一次见他写。
早已听到动静的萧玉京等写完最后一笔,才微笑着看向睡醒的太后娘娘。
四目相对,萧玉京将手中写着花好月圆的灯笼递给她,问,“夫人看着可还喜欢?”
“这是你为我准备的花灯节?”温仪景上前接了过来。
灯笼也是寻常,而且自家小院也没几个人,算不得热闹。
她还是向往街道上人挤人的热闹。
萧玉京看出太后娘娘的不满,并不生气,只笑着指了指满院的灯笼,“都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以往,每次推拿锻炼完,他都是在看佛经。
前段时间里,是扎灯笼。
温仪景诧异的环顾四周,又垂头观察手中拎着的红灯笼,都是萧玉京亲手做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