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想着,心有些发凉。
十四岁就被家族抛弃不管生死的少女,披荆斩棘走到今日,将少年帝王拿捏得死死的,军中武将也都奉她为主,这样的人,想要走进她的心,会有多少曲折?
窗外刮起了凉风,竹叶沙沙作响,点点繁星被乌云遮盖。
萧玉京蹙眉望天,一道闪电滑过夜空,惊雷炸响,豆大的雨点砸在了廊檐下,有细细的雨丝飞了进来。
下雨了,太后娘娘可有带伞?
……
温仪景没有伞,在第一滴雨点落在身上的时候,温首阳宽大的袖子撑起在她头顶。
温仪景诧异地抬头看过去。
“蠢货,等什么,下雨了,跑啊。”温首阳嫌弃地吼道,被这一阵骤雨砸得都要睁不开眼。
“我们去哪里?”温仪景没动,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“茶楼后门,前面就是了。”温首阳眼神再次催促,他撑起的袖子上积了水,已经有水滴砸在了温仪景额头上。
温仪景拎着裙摆朝着温首阳指的那扇门小跑过去。
温首阳连忙跟上他的脚步,抖掉上面的水,尽己所能护着温仪景不被淋湿。
“温首阳,二十八年,第一次你像我哥哥。”廊檐下,温仪景衣角也湿了,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水,低低笑了。
“傻样。”温首阳背着她拧袖子上的水,“要什么没有,非得惦记这不值钱的东西,没出息。”
疾风骤雨,夜色漆黑,长廊上深处有人提灯而来。
来人是这茶楼的老板,笑着和温首阳点头打招呼,又朝着温仪景恭敬行了一礼。
“这是范嬷嬷的儿子徐沛然,也是如今这间茶楼的老板。”温首阳介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