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再住一晚吧,”韩霖顺手又倒了一杯酒,“风云会推迟了几天,这段时间能稍微轻松些,往后可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。”
“这话你怎么不当着小非清醒的时候说,”江杳埋怨道:“每次他一回来你就赶他走”
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”韩霖酒量比他俩好太多了,神色看起来也很清醒:“什么爱与温暖,都是废物才贪恋的东西。脑子没问题的人都知道实力才是硬道理。躲在父母的避风港里,这辈子都别想。”
他语气冷酷:“出身高贵,世家英才,又何尝不是生死自负?”
江杳不赞同,“人非草木,即便需要舍弃自我,也应该让他自己选择。”
君轻嫌周围絮絮叨叨的有些吵闹,当即夺过酒瓶,声音一提:“来,再来一杯!——”
韩明非坐在她身边,安安静静扶着酒杯一句话都不说,看起来有些迟钝。
“我去让佣人给他俩弄点醒酒汤。”江杳见他俩都不清醒了,直接起了身。
两个房间挨着,江杳在另一个房间给君轻喂醒酒汤,韩霖在隔壁把韩明非放进了被窝里。
大约是醉的狠了,韩明非目光有些空茫,蜷在被窝里恍恍惚惚地看着他,咕哝一声:“爸”
韩霖动作一顿。
这一声像是错觉,之后他安安静静地睁着眼,没再说话。
醒酒汤抵着他的嘴唇喂进去,韩霖把碗勺收拾了,给他拉上被子,放下窗帘后转身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