纾妍的眸光落在端坐在轮椅中,生得丰神俊朗的青年男子身上。
她蹲在他跟前,雪白的手指隔着薄毯,抚摸他枯瘦的腿,嘴唇颤抖,未语泪先流。
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,她仍是心痛到窒息。
她的大哥哥曾是青州那片草原上马术最厉害的男子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无声地喊了一句,“还疼不疼?”
沈括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:“傻丫头,快好了,别为我难过。”
她哽咽:“真的吗?哥哥不骗我?”
沈括:“自然是真的,这还要感谢妹婿,这些年请了良医为我医治。”
纾妍下意识地看向前夫。
这些年他从来都不曾与她说过这些,直到半个时辰前,他才同她说,她的哥哥流放途中,因为救人与押送的官差发生冲突,后来打断了腿,因为来不及医治,所以留下旧疾。
纾妍对他的感激几乎要从红彤彤的眼眶溢出来,只不过眼下不适合向他道谢。
她要推哥哥入内,这时,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爹爹,抱抱。”
纾妍回头,只见一婢女抱一个两岁大小,披着红色的老虎斗篷,生得粉雕玉琢的奶娃娃。
他圆圆的眼睛生得漆黑漂亮,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滴墨。
像极了二哥哥的眼睛。
纾妍怔愣片刻,看向自己的爹爹与姨母。
她爹爹轻咳一声:“那个,我顺便给你添了个弟弟。”
姨母有些无措地看着她,脸红得厉害。
纾妍瞬间明白,这是她爹爹与姨母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