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草一木皆透着雅致,最后头的一处院子,格局倒有澜院的影子,院中也有一株粉红垂丝海棠,此刻开得正盛,花瓣重重叠叠,暗香浮动,她很是喜欢。
用罢饭后,累了一日的女子将疲乏不堪的身子泡在香汤里。
淡烟心疼:“小姐这几日日日站着,脚踝都微微有些肿。”
小姐自幼养尊处优,除却刚来帝都那一两个月,在衣食住行上几乎没吃过苦头。
前些日子为了装潢铺子,每日都往铺子里跑不说,还熬夜研制香料,好容易铺子走上正轨,又忙得脚不沾地。
纾妍确实很累,但心里也踏实得很,不像过去三年,无论她做什么,都令她那位眼高于顶的婆婆不满意,活得战战兢兢。
她水红的嘴角微微上扬:“我喜欢现在的日子。”
自由自在,无须为任何人而活。
淡烟起身收拾她的衣物,在袖中摸到一块玉佩,拿去给她:“小姐,这玉佩放哪儿?”
纾妍伸手接过来,湿漉漉的手指抚摸着温润的玉佩,不知怎的想起昨夜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,被热水氤氲的粉白面颊不禁浮上一抹燥意。
这个老东西,如今坏得很!
像是烫手一般,她将那块玉佩丢给淡烟:“再过几日他要来对账,到时再还给他便是。”
转眼便是铺子开张一旬的日子。
这日一早,临出门前,纾妍听到隔壁有动静,问:“不是说隔壁无人?”
刘仆妇忙答道:“昨儿傍晚刚搬来的,听说是个大官呢。”
再大的官纾妍也不是没见过,并未在意。
今日天气不好,快到傍晚时下起雨来。
说好要来查账的前夫却迟迟未出现。
纾妍猜测定那夜让他难堪,他恐怕不会再来。
不来也罢,她便与赵初对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