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移立刻上前将今日发生之事与他简要说了一遍。
还未等说完,面色阴沉的男人自幼弟手中挽过缰绳,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,朝家的方向奔去。
沈星移再也支撑不住,不顾形象地瘫坐在石阶上。
鲜血浸透了她墨绿色的绣鞋。
裴珏在她面前蹲下,一脸别扭,“上来,我背你回家!”
裴珩一路策马回到家中,直奔后院而去。
他到时,澜院的大门敞开着,一股子极其难闻的香烛气息扑面而来。
正屋廊庑下的地上堆着几盆摔烂的兰花,廊庑下的鹦鹉不断重复:“你胡说,沈家不是卖国贼!”
裴珩听着它凄厉的叫声,一颗心都跟着颤了起来。
他疾步入了卧房,只见房内乌泱泱一堆人。
唯独不见他的妻。
披头散发的李素宁扑到他跟前跪下,哭道:“表哥,表嫂要杀我!”
裴珩看也未看她一眼,冷眼扫过乱七八糟的卧房,眸光落在自己的母亲身上,嗓音阴冷:“母亲,将我的妻子赶去哪儿了?”
长子自幼稳重,懂事,孝顺,哪怕上回因纳妾一事,伤了些许和气,他也不曾用这样冰冷的眸光与语气与她这个当母亲的说过话。
云阳县主的心犹如被扎进一根刺,红着眼解释:“我不过找道长给她驱魔,我也没想到会如此,她不但抢了道长的剑,还动手伤了人——”
话未说完,长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。
云阳县主呆愣半晌,一脸嫌恶地看了一眼李素宁:“你干的好事!来人,将她先关到柴房去!”
李素宁没想到自己揭穿了那个狐狸精的真面目,表姑母竟然会这样对自己,立刻要向孙氏求助。
孙氏眼神里闪过一抹慌乱,赶紧使了个眼神给她。
李素宁只得住了口,任由两个婆子连拖带拽地架出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