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:“微臣领旨。”
元熙帝挑眉:“既是中宫有喜,朕心里高兴,明日就是中秋,又是大军凯旋归来之日,朕自当设宴款待群臣,那就请裴卿携夫人出席。朕也想瞧一瞧,沈爱卿究竟生了一个怎样的好女儿,把朕的肱骨之臣迷得七荤八素,脸都不要了出这种馊主意!”
说到这话,裴珩蹙眉不语。
元熙帝有些稀奇,“怎么,朕瞧不得?”
裴珩:“想必陛下也知微臣的妻子生了病,并不知晓自己的母族举家被流放,陛下若是真想见,微臣恳请陛下看在昔日沈大将军曾为国戍边二十余载的份上,莫要让人在席间提及此事。”
元熙帝听了这话,久久没有作声。
任何时候,忠臣良将都值得敬重。
他还是太子时,就极其敬重沈大将军的为人,谁能想到这样一名忠臣良将只因为得罪先皇宠妃,被举家流放到岭南种荔枝。
偏他还把荔枝种得极好。
元熙帝:“朕准了。”
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裴珩放下手中的棋子,“这一局陛下赢了。
元熙帝望着棋盘上险胜半子的棋局,知晓他今日让得辛苦,笑:“裴卿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弱点。”
裴珩不以为然,“她不是微臣的弱点。”
元熙帝才不信他的鬼话。不过一个男人有了弱点也就有了人味,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的臣子。
他很放心。
裴珩自宫里出来时已经傍晚,朝霞满天。
书墨忙迎上前:“公子已经好几日未回家,今日是归家还是去衙署?”
裴珩抬头看了一眼火红的天,“归家。”
两刻钟后,马车停在听雨堂门口。
裴珩一下马车就吩咐书墨把自己私养的护卫首领唤来,将草拟好的秘旨以及一封信递给他,道:“即刻带上一堆人马,去岭南护送沈将军一家回来。小心服侍着,若是路上有半点闪失,提头来见!”
首领离开后,书墨一脸喜色,“若是娘子知晓此事,怕是要高兴疯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