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治了,”纾妍想起吃药就烦,“大人治好我又如何,我不见得会比现在快活!”
裴珩不置可否,“今日想去哪里玩?”
她自枕头下翻出那份手札认真看了一遍,“那我们就天香楼吃蟹黄包。”
裴珩应了声“好”,“不过要等下午。”
两人又说了会话,裴珩见时辰不早,起身更衣离去。
他一出二门,就吩咐书墨:“即刻请秦院首过来一趟。”
三刻钟后,秦院首出现在听雨堂的书房里,还未行礼,就听负手立在窗前的裴阁老问道:“院首可想到法子能够让内子的记忆快些恢复?”
秦院首十分为难,“这,这恐怕有些难,从表面来看,大娘子额头的伤早已无大碍,记忆一事听从本心,若大娘子自己本能抗拒不愿忆起过去,药石也无医。”说完,又觉得这话有歧义,听起来倒像是阁老与大娘子从前不睦,又补充,“当年沈大将军一事对大娘子造成的打击实在太甚,大娘子也许内心无法承受那种痛苦,连同与那件事有关的一切都不愿记起。”
裴阁老听了这话,心下一沉,“院首是说那些药吃与不吃都一样的结果?”
秦院首硬着头皮道:“那些药大多给大娘子补身子。若是阁老执意要医,可试试针灸的法子,就是有些疼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下官活到这把年纪,见过的病人不计其数,有些病人想要忘记一些旧事,却怎么都忘不掉,到头来郁郁而终。我
第一回替大娘子看诊时,大娘子内心积郁已深,长此以往,莫说有孕,恐伤及根本,难易长寿。可后头这几回我观大娘子内心积郁一扫而空,气血充足,再养些日子,也许就能为阁老生儿育女。古人云:福祸相倚,这对阁老与娘子来说,未必不是一件幸事。”
裴珩沉默良久,“内子怕疼,有劳院首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这便是执意要医。
秦院首应了声“是”,行礼告退。
送走秦院首,书墨上前提醒,“今日文渊阁要集会。”
裴珩回过神来,大步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