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动静嘎然而止。
“谁在外头!”男人冰冷沙哑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身后的婢女慌乱中学了几声猫叫,搀扶着自己的主子钻进一旁的林子里去。
小筑内。
受了惊吓的纾妍把滚烫的面颊埋进便宜前夫的颈窝。
他身上宽大的外袍还罩将她裹得严实,内里紧密相连。
直到外头猫叫声消失,她缓缓抬起头来,迷蒙着泪眼望着眼前的男人。
他突然将她抱起来,行到书案前,将案上的笔墨纸砚扫到一旁去,将她放在桌上。
书案有些凉,一贯娇气的女子身子微颤。
坏透了的男人在她耳边粗喘一声,“还叙吗?”
骨头酥麻的女子把脸埋进他颈窝,双手也搂紧了缠上他劲瘦的腰。
屋外不知何时下起雨来,雨声噼里啪啦敲打着屋顶。
这一夜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雨,直到四更天,裴珩望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,低下头在她哭红的眼角轻吻一下,用身上的衣袍将她裹得严实,抱着她出了屋子。
桥上漫了水,裴珩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,眼眸里闪过一抹厉色,停顿片刻后大步朝禅院走去。
回到禅院时,裴珩刚把怀中的小妻子放在床上,她就睁开眼睛,睡眼朦胧地望着他,“裴叔叔……”
裴珩陪着她躺下,“时辰还早,再睡会儿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的心口。
直到她沉沉睡去,今日要朝会的裴珩才起床更衣。
廊庑下的书墨连忙端着热水上前。
裴珩盥洗过后,吩咐淡烟,“她今日若不想去法会便不去。”
淡烟知晓这是姑爷体恤自家小姐,忙应了声“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