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烟与轻云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意外。
姑爷竟然不是为此事向小姐发难,姑爷究竟意欲何为。
纾妍终于瞧见她二人的异常,问:“怎么了?”
淡烟忙摇头,笑道:“我是说今日是老主君的生祭,姑爷怕是心情不好才会如此。祭祀就要开始,我服侍小姐盥洗吧。”
纾妍倒把这个忘了。
她自幼丧母,每年逢母亲祭日亦十分伤心。
她虽然有些任性,但也分事情,于是乖巧点头。
待她盥洗更衣过后,裴珩仪容整洁地出现在她面前,下巴也恢复素日的光洁白皙。
只是这回不知怎的,下颌多了一道一寸长的伤口。
寺里送来的斋菜这时也已经摆好。
用饭时,纾妍又忍不住盯着他的下巴瞧。
裴珩看向她,她又迅速地收回视线,装作若无其事用饭。
如此两三次后,裴珩索性放下手中的勺子,道:“你过来。”
纾妍原本不想理他,可又想到今日是他父亲的生忌,只好慢吞吞地走到他身旁。
刚靠近,他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,捉着她的手摁在自己光洁的下巴上,嗓音低哑,“男人大多十八岁时这里就会生出胡须,但每日只要刮干净就瞧不出来。我认识岳丈大人时,他彼时也不过弱冠少年,脸颊亦与我一样,并不曾留有胡须,直到后来岳母去世,我再见他时,他的胡须已经长及胸前,并非一直都是你现在见到的模样。”
纾妍完全没想到他会告诉自己这些,想起早逝的母亲,蓦地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