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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珩瞧了她数眼,见她连书墨都分了一个,丝毫没有分给自己的意思,瞥了一眼书墨。

书墨手一抖,果子差点掉到地上去。

他怎么感觉公子不大高兴……

这天晚上,纾妍果然很听话地用了晚饭。

山里天本就黑得早,再加上下雨,纾妍用完药后,外头天已经擦黑。

她素日里爱洁,每晚都要沐浴,淡烟让寺中沙弥送了水来。

只是寺庙终究不比家中,没法子像在家中那般沐浴,只拿热水过了一遍身子,又涂了一层玫瑰香膏。

那香膏是昔年在家时研制出来的方子,气味芳香,润泽肌肤,她自幼用到大,养得一身雪肤柔嫩细腻。

待香膏彻底被肌肤吸收,淡烟才服侍她穿上寝衣。

那胭脂色的寝衣有些透薄,一截细腰若隐若现。

纾妍已经习惯,并未察觉不妥,入了禅房后就将身上披着的外衣脱下来丢到一旁去。

脱完后,这才瞧见一袭雪白里衣的便宜前夫此刻正躺在床上看书。

他大抵也洗了澡,身上透着皂荚与薄荷的湿凉气息,

禅房实在小得可怜,那气息简直无孔不入,几乎要盖过她身上玫瑰膏子的甜香。

有些不大自在的女子又把外衣重新披上,坐在桌前吃杏子。

尽管她已经吃的很小口,与婴儿拳头差不多大小的杏子还是很快吃完。

她今日没事午觉,又折了一下午的纸船,这会儿困劲儿也上来,只是那张本就窄小的床此刻被别的男人占据着……

于是她吃了两口茶,压一压困劲儿,又拿起最后一个杏子。刚咬了一小口,耳边忽然传来便宜前夫低沉沙哑的嗓音,“睡前吃这些,不怕牙疼了?”

被他这么一说,牙齿似乎真的又开始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