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神里流露出困惑,但未反驳,在众人的恭送下与他一同出了小阁子。
柳梦梅有些怅然若失,唱了五年戏,自以为已经炉火纯青,倒不如富贵人家这一出平淡日常来得精彩。
这会儿外头已经彻底天黑,唯有戏园子门前孤零零亮着十数盏红灯笼,显得格外寂寥。
纾妍上马车后便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与便宜前夫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仿佛戏园子里依偎在一起听戏的恩爱夫妇此刻戏也罢场,各自回归现实里。
纾妍出神地望着窗外,心中无端地感到几分寂寞。
她不知自己为何会生出这种感觉来,明明她还在热热闹闹地听戏,为旁人风花雪月的故事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大抵是因为那张花笺的缘故。
正走神,便宜前夫突然问道:“很喜欢这出戏?”
纾妍“嗯”了一声,一脸认真,“不过感动归感动,却又觉得不值当。”
他问:“何出此言?”
“我只觉得杜丽娘实在傻得很,怎能为一男子得相思病死了呢,”纾妍十分不理解,“她的父母家人该有多难过。柳梦梅没了,再换个人喜欢就是。这天底下男子这样多,总能遇见合心意的。”
裴珩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,问:“若是你,当如何?”
说起这个,她又打起几分精神,“若是我,断然是不肯为旁人死的,自然要旁人为我死。”说完这话,回过头看向端坐在灯下的男人,“不过我想,大人这样的人定然不肯为我死的。”
他不置可否,“耽于情爱,确实不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