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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眼神里流露出喜色,“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能制出忘忧,若是娘子不介意,请舍些与我可好?”

这个“舍”字说得极好,与先前开口要赠人衣裳首饰听起来悦耳得多。

纾妍自随身佩戴的藕荷色香囊倒出一粒褐色香丸倒在淡烟手心上,由淡烟给他。

他接了香丸在鼻尖嗅了嗅,颇有些遗憾,“果然是这个香气,只是缺了一味香气,可惜,实在可惜。”

轻云轻哼,“你这郎君怎么回事,我家小姐舍与你,你反倒嫌不好。”话音刚落,他身后一面白无须的随侍呵斥,“大胆!”

轻云吓了一跳,随即不甘示弱地瞪着他。

男人斜了随侍一眼。

那随侍立刻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去。

男人又对纾妍道:“某不是嫌弃这香不好,只是,这香确实缺了一味。”

淡烟低声道:“小姐制好后,也说缺了一味香气。”

怪不得。

纾妍没想到他竟这样懂香。

她并未真的闻过忘忧,亦不知他口中所说缺的那一味香是什么。

纾妍的母亲曾是制香大家,未出阁时就名满帝都,听说还曾为深受失眠症折磨的太子妃制过一种名为“忘忧”的香。

不过,那是她的记忆。按照淡烟的说法,现在早已不是庆历年,太子殿下已经登记四年,结发妻子太子妃早已是皇后。

只可惜,后来母亲去世后,再也无人能制出这种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