誉国公是不得已才携家眷遁逃,只求一线生机。
不知情者暗唾皇帝翻脸无情,过河拆桥。
知情者不由感叹誉国公老奸巨猾,定然存着异心,恐怕是来日休整得当,借着清君侧作筏子,好名正言顺地携大军入京铲除异己。
裴铮率人沿途严密追查,发觉了一小撮有异状的人马。
他们虽为商贾,途中却不做停留,车上货物也有伪造嫌疑。
待这一队人被逼停,那四驱的马车急刹,围荡在马车四周的人皆撕脱了装束,果然俱是裴府亲兵。
只是自那马车中低头走出的,既不是年过半百的誉国公,也不是那清隽病弱的裴书敏。
而是个中等身量,容貌也不出众的裴府幕僚。
他识得裴铮,下车后深深揖了一礼,手背抵前额,宽大袖袍随风而动,颇有几分从容不迫,似是早已料到追兵的到来。
“主子特命我留守后方,待遇见裴大人,有几句话代为转述:如今那昏君疑心重重,冷血无情,不知裴大人见到誉国府今日现状,可能想到自己来日的下场?何不携手推翻那御座,事成后共享这天下。”
他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已引起众将士的不满,年轻气盛的就要驱马上前给他一个教训。
裴铮抬手止住四周哗然,翻身下马,阔步走到他面前,沉声道:“裴书敏何在?”
那幕僚抬头,恰巧队尾的一拨人马近前,他的视线定在有众多侍卫簇拥的女子身上,笑道:“裴大人不拿出些诚意来,如何让在下信服?不如在此地取了嘉意公主的项上人头来投诚,到时我定将主子的下落告知给裴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