锋刃在白皙的细腕上猛地一划,血线当即沁出,淅淅沥沥地蜿蜒淌下。
剧烈疼痛使得那细腕猛地弹动扭曲。
他顺势松开了手,心中道:罢了,做人留一线,何必逼得太死。
眼见那女子疼得无力蜷缩,侧身倒在美人榻上急促喘息,白净的脸侧满是细汗。
他不忍心地拽来绸被,为她搭在身上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出门上锁,阔步离去。
苏云缈手脚被缚,半点力气也使不出,耐心听到那脚步声逐渐远离,立即忍着剧痛尝试翻身下榻。
可那小厮临走前为她盖的被中絮了分量极足的棉花,压得她喘不过气,几次努力皆以失败而告终。
她放声呼救,可这地处偏僻,裴书敏走前又撤离了所有人马,此时半点回音也没有。
她唯一能感受的就是手腕处连绵不绝的剧痛。
手心处似是摸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,棉被与厚褥渐渐也被濡湿。
屋子门窗紧闭,不泄入一丝风。
满室燥热沉闷,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。
此时,她却浑身发冷,一阵阵地发抖。
眼皮重逾千斤,强行驱动她闭上眼,忍不住想睡上香甜的一觉。
耳畔嗡鸣,回荡着孩子的咿呀笑语。
想到她若这么轻易死去,那无辜的孩子势必继续成了裴书敏手中的工具,被他算计利用。
方才昏沉的神思霎时清醒了几分,苏云缈咬牙苦苦支撑,让自己千万别陷入昏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忽然一阵嘈杂声。
少女独属的清脆嗓音尖锐响起,“他就是把那个小狐媚子安置在这里没错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