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真相被他用这般随意轻快的语调说出。
苏云缈用力掐住了掌心,用尽平生的理智克制,却还是被愤怒烧穿了头顶,一字一句道:“所以,我父亲罪不至死。”
她始终相信父亲必然是清白的。
而在得知真相的此刻,她还是禁不住为无辜惨死的族人垂了泪。
裴书敏似真似假地唏嘘道:“不管你信与不信,其实我现在十分后悔,当初该给苏家留点余地,不应赶尽杀绝,兔走狗烹……眼下,裴家也将走上苏家的老路。”
“为虎作伥,自作自受。”苏云缈恶狠狠地说完这八个字,将头撇向另一侧,眸光缓缓沉寂了下去,无力地倚靠车壁。
被风吹起的软帘露出人烟稀少的偏僻小道。
苏云缈骤然警觉道: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裴书敏笑得高深莫测,“别急,很快你就知晓了。”
他方才据实以告,竟未有丝毫隐瞒,难道已生出杀意,要将她带到荒郊野岭杀人灭口?
大概是她肉眼可见的惊疑,裴书敏微笑道:“你放心就是,我现在不会杀你,若是被阿铮知晓了,他定然会与我生嫌隙,裴府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刻。”
他虽耐心解释,可苏云缈仍察觉出一丝微妙的不对劲。
裴书敏向来虚伪,脸上总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假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