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却沾着水汽。
整个人湿湿凉凉的,蛇一般缠了上来,直至将她逼至一根树干处,双手绕到正前方罩住了她的脸轻轻摩挲。
“微兰,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你竟真的回来了?”
他的语气深情至极,好似真的在追忆那个早逝的妾室。
苏云缈将脸埋进双臂之中,刚摆脱了他的手,后背却又被人揽在怀里。
修长的手指钻进空隙,自她的脸颊滑到双唇揉了一揉。
裴书敏的身体似乎变热了些,贴着她更紧,嗓音也沾了喑哑低沉,絮絮道:“微兰……你可知我有多想你吗?”
苏云缈听后,只觉心尖爬了一条毒蛇,直泛起阴森森的骇怖。
只因此人与她平素见识到的裴书敏太过不同。
苏微兰走的那日,裴书敏只表现得克制又冷静,浑然一个无关的人员,看不出半分伤心。
怎么今日又做出这般缱绻思念的模样?
明明微兰有孕时,他都不愿踏足东厢多瞧一眼。
难不成他待微兰走后方才正视了自己的情感?
可又太滑稽。
苏云缈不愿再去猜测他的心理,反正他难得糊涂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