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姨娘喊不来人,只好自己关了窗子,又端了一支烛台,歪着去点那熄灭的几支。
可不知那芯子是不是也被雨水打湿了,火燎了许久也只烧出一阵青烟。
这么一耽搁,窗子被狂风吹得觳觫,其余烛火竟陆续灭了七成,西首处残存的灯火也苟延残喘,火光微弱,屋内骤然暗淡了下去。
这么紧要的时刻,那扇门偏偏跟她作对一样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砸在墙上。
王姨娘吓得直接扔了火烛,一溜烟窜到床上,将身子扎入被中,仔细听着外面声响,连大气也不敢喘,心脏“砰砰”乱跳。
这回再没有异响。
她壮起胆子将床帐掀起一条细缝,定睛望去,只见黑黢黢的大门处竟多了一条影子,虚晃不清,似人形又似树影。
“芳儿!是不是你!要是被老娘知道是你在捣鬼,我非把你扒了裤子搁二道门打屁股板子!”
那影子仍伫立在原地,不言不语。
王姨娘心中惴惴,芳儿一向胆小怕事,若是听到这番警告,定然跪在地上求饶了。
那影子忽然往前飘了一步,烛火照出满头蓬乱的长发,直垂到腰间,虽看不清脸,可那身上穿的不正是苏微兰生前最爱的一套衣裳!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
“冤有头债有主,谁害得你你去找谁!”
“不关我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