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眸闪烁着刺骨的恨。
裴书敏坚定地摇了摇头,“不,我只是想说你明明可以活得更舒服些,大好年华何必走向死途。”
苏云缈这次却彻底转过了身,鬓边碎发被狂风吹拂,她扶住了门框,秀眉轻扬,冷笑道:“裴公子真乃当世活佛,如此关心我的生死,可没掺杂着半分图谋?”
她突然话语生硬地刺向他,裴书敏目光躲闪了一刹,继而恢复如常,清清楚楚地说道:“不错,我确实有一己私心,只是于苏姑娘来说,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苏云缈并不意外。
从裴书敏救她上马车那天,便一直以温情示人,分外关心她的安危。
仇敌相见,一个仍身处云端,另一个则跌入泥沼。
裴书敏竟不惜玷污了袖袍,甘愿俯身拉她出苦海。
她孑然一身,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。
除非是涉及了那人。
裴书敏如今名义上的弟弟。
“是因为裴铮,对吗?”苏云缈吐出那人姓名,切齿冷笑。
裴书敏也直截了当地承认了,“是,阿铮他对你的心思你是明白的,这世上若说能动摇他心念的也仅有你一人。”
“可他如今身份不同,他被我父亲收为义子,将来承袭爵位,怎能痴迷于一女子,何况还是犯官之女。”
“我父亲早已察觉你与他之间的事。”裴书敏冷静吐露出了国公府的隐秘:“我父亲不会允许阿铮沉迷于女色,以他性格,想要彻底解决这隐患,就会从你身上下手。”
苏云缈只当他还在虚情假意,讥讽道:“这么说……裴公子还是在关心我的生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