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距离很近,即使苏云缈紧闭双目也能感受到打在头顶的火光。
苏云缈的呼吸渐渐失了平稳,滚烫的鼻息打在手背上。
她选的地点并不算好,身下淤泥不受力,已在逐渐坍塌。
苏云缈十指都戳进了烂泥中,指尖时不时碰触到虫骸枯叶等硬物,令人毛骨悚然。
短短数息的时间,苏云缈切身体会到何为度秒为年。
好在事发突然,且有昏暗的夜色作为掩护,护卫们也不能锁定她具体的逃跑路线,盘查也不仔细,马也未下,只草草看过两遍确认没有她的踪迹后便纵马离开。
若是他们再有些耐心,多待上一会儿,就会发现不远处的淤泥堆竟在觳觫发抖。
可谁又能想到金枝玉叶的夫人能忍着恶臭藏于淤泥之下?
待火光消失,苏云缈破土而出,面触冷风时立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头顶上的泥巴滑稽地往下淌,苏云缈不得不重新钻入水面,潦草地清洗了一下自己。
出水后,单薄的衣衫已完全贴在肌肤上,没有任何御寒功能。
苏云缈紧赶几步,靠在树后悄悄观察了大道上的情形。
裴铮的人马离开后,四周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,好在天上满月如盘,洒下的皎皎银光勉强照亮了脚下的路。
苏云缈确认无人潜伏在左右后迅速走出树林。
时间接近破晓,这里离城池也不算远。
苏云缈在赌,赌官道上能有人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