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时间苏云缈便闭眸养神,并不理睬小鹃时不时的奉承。
小鹃表面是伺候她的丫鬟,实际上不过是裴铮派来的眼线罢了。
一想到小鹃表面忠心笑脸相对,背地里却将她诸多私密向裴铮和盘托出,苏云缈一眼都不想再看到她。
只是如今正用得到她,不免要虚与委蛇一番。
小鹃递来水囊,苏云缈抬手正撞到对方,加上马车颠簸,那水囊里的水立即泼洒出大半,苏云缈不慎遭难的前襟湿了大片,顺着衣褶往下淌水。
“奴婢该死,手没拿稳,哎呀,这衣裳全湿了,得赶紧换一件。”小鹃放下水囊就去翻找备用的衣裳,蹲在那箱笼前却忽然挠起了头,诧异道:“我记得昨日归置的衣裳不是这些啊,怎么全变了。”
苏云缈捏起湿衣一角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道:“不用费神挑了,就拿最上层那件给我。”
小鹃从箱笼里托起那衣裳,展开一瞧,是件藕色云纹的褙子,颜色形制都太过朴素,且与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相似,实在不妥。
“还在磨蹭什么?”苏云缈眉头微拧地催促她,脸色也隐隐发白。
小鹃不敢再耽搁,也无暇顾忌礼规,忙将衣裳递给苏云缈,服侍她换上。
苏云缈摘了颈前璎珞和钗环一并压在湿衣下,接过小鹃奉上的手炉重新窝回狐裘里阖眼打盹。
一行人马紧赶着终于在天擦黑时见着了城门的影子。
领队的护卫一路上吃了不少风沙,早已疲惫不堪,心下想着待会进城忙完差事,怎么也得去那销金窟、温柔乡好好享受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