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鹃和那小丫鬟使了两个眼神,可那小丫鬟年幼,没个主心骨,早慌得不知如何是好,压根没领会她的深意。
当着苏云缈的面,小鹃又不好明说,只好蒙着头跟在苏云缈身后。
只见路越走越偏,枯黄的野草无人打理,在裸露的地皮上粘连着,小鹃扶着苏云缈,趁机在前面小丫鬟后腰上使劲掐了一把,“贱皮子,你带夫人上哪去?你肯定是跟夫人胡说了,等大人回来我非告你的状不可,现在还不跟夫人说实话!”
前面已能看见一间四方小院,墙皮颜色灰扑扑的,透露出一种不祥的意味。
苏云缈拉开小鹃,冷面道:“今日的事你若敢与阿厉说,定叫你也逃不出干系。”
言罢,苏云缈不顾拼命阻拦的小鹃,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小院走去,屋内窗户上糊了一层污黑的灯油,不透光,正对着门就是一个大炕,盘着腿坐着一个婆子,听见门响,连忙从炕上跳下来。
苏云缈适应了屋里的光线后才注意到炕上还铺着一条被,被里鼓鼓囊囊的,似是躺着一个人,不知是不是桐菲。
苏云缈快步走过去,立马闻到一股便溺的恶臭。
被子拉得甚高,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女人脸,长脸蛋阔嘴,见到她时眼睛一瞬间瞪大了,却没什么光彩。
这么瘦骨嶙峋的模样,若不是她的眼珠还转动着,苏云缈几乎以为这是个死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