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仍被关押在狱中,苏云缈时时叹气,担心狱卒会难为他。
苏微兰盘腿坐在罗汉榻的另一头,手里捏着一只崭新的鸟羽毽子,不以为意道:“姐夫已花钱打点了上下,姐姐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苏云缈来时,苏微兰正拽着小丫鬟们围成一圈踢毽子,相比于忧心忡忡的苏云缈,她有些过于放松了。
苏云缈记挂着家事,难得没有唠叨她,只是在见着她手里的新毽子,不免想起了那两只无辜惨死的画眉鸟,便绷紧了嘴角,面上不太好看。
说实话,苏微兰是有些怕姐姐来的。
这种怕和面对裴铮时的惶恐惊惧不同。
姐姐单纯无知的眼神让她无所适从。
她只能低着头安慰自己,这世上不是还存在善意的谎言吗?
姐姐至少现在衣食无忧,受人宠爱,何必总想着跟裴铮拼个鱼死网破呢?她们两个势单力薄的,还是看清形势较好。
想到这,苏微兰将毽子一把抛了出去,趴在炕桌上双手托着腮道:“姐姐要相信姐夫的能力,他现在不是入了誉国公裴兆台的麾下吗?虽然不能让爹官复原职,但至少能保住爹的性命,姐姐还是别自寻烦恼了,该玩玩该睡睡。”
苏云缈苦笑地摇了摇头,正是因为裴铮入了裴府,听说这两年他立了不少军功,誉国公对他称赞不已,还破格认了他为义子。
裴府与苏府一向不对付,裴兆台又是个老狐狸,不落井下石已属意外,更遑论向苏家伸出援手呢?
这些事跟幼妹多说无益,苏云缈只能自己慢慢消化,便起身向苏微兰告退。
苏微兰明显松了口气,手撑着榻,两只脚趿拉上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