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看了眼姜宴清,他虽面上不显,但她对于他的心绪变化一向敏锐。
现在,看他眉心轻皱,就知道他大概是怕了又喝鱼汤。
前一段时日,她殷勤极了,隔三差五便给云姑送来鲜鱼。
而云姑大抵是瞧出姜宴清心中有了男女情思,乐得成全,足足让县令喝了三月鱼汤。
以至于,姜宴清谈鱼汤而色变。
她捧着茶碗,故意不答,漫不经心的低头品起了茶。
直到姜宴清侧头看过来,沈缨才说:“这鱼新鲜肥美,但个儿太大了,我们可以将其刨为两面,吃一次两味鱼。”
“一面肉上纵横细切,裹上薄薄一层芡粉,再用猪油来炸,炸得金黄,做清炸鱼。一面嫩熟后浇上浓稠酱汁,撒些姜末,做酱汁鱼。”
“一鱼两味,也不会腻。”
姜宴清没有反对,看来是有些期待了。
沈缨歪了歪身靠在他身上,又比划道:“上次杜鸾送了一只羊腿,我们烤肉吃吧。”
“下衙后,大人同我上山去砍些松枝来做松塔。”
“新鲜的松枝搭在炭上,烤肉架子就支在院子里的石台山,这样肉里有松木香,更美味了。”
“对了,我父亲种的小葱正长得青翠,肉上再加些白嫩青葱提味。”
“云姑的芝麻饼又薄又脆,从中间破开,将熏烤的肉片夹在饼中,一口下去神仙都架不住啊。”
沈缨陶醉地眯起眼,脑子里已经将这诸般美食都尝了个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