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回身施了一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第二日她早早起来,坐在验尸堂隔壁的小屋子里。
书案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文案,皆是她细细整理过的那些尸坑中的验尸笔录。
加上姜宴清先前寻到的四具,共三十六具。
按年代久远排列,至少能往前推三十余年。
最早时候,尸身上的伤并无章法,虽依旧按部位分割,但下刀也有犹疑,亡者的口中曾被塞过木塞,眼睛被绑缚。
而越往后,凶手下刀越果决,甚至还会花费心思用药物让亡者入幻境。
总之,这是一位极有耐心的凶手。
她不信林玉泽能做出这些事来。
他虐杀贺家那两姐妹的手法,狠厉、残忍,并无章法。
林玉泽在尸身上留下的痕迹与尸坑中挖出来的完全不同。
姜宴清过来后看着她整理的那些文案,若有所思道:“先前你推测凶手年纪在四十有余,而尸身可追溯至三十年前,也就是凶手十几岁便开始行凶杀人。”
“三十几年的时间,家人难道毫不知情?若是知情,那么为何不阻拦,或是私下处置这种随时会败坏家族名声的人。由此可见,此人在家族极受重视。”
“他们宁可纵容此人杀人,并为其掩盖罪行,也不愿将此人舍弃处置。”
他拨动手上的佛珠,语声喃喃:“难道他们用寻常人的性命来供养此人的杀欲?”
沈缨脑海中瞬间闪过林默的面容,说道:“而这个人,一定被家族藏的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