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一怔,抬眼看着姜宴清。
他说:“国公府与洛阳杜氏有旧,我少时便认识杜鸾,查到他在诏狱,我便派人查过你姨母一家的案子。”
“你表姐是永昌第一绣娘的亲传弟子,自幼习武,就连你习武也是她托人将你送到镖局。”
“沈缨,有的人,没你想象的那般脆弱无知。你自幼时起便要支应门庭,已经习惯了保护他人,总是觉得旁人不如你看得清。”
“莲朵如此,你表姐亦如是。”
“如今,你该放下心结,重新审视此案,或许会另有发现。”
沈缨认真听着姜宴清的话,想到这些年自己所执着的事。
竟觉得自己分外可笑。
是啊,她从未想过表姐是不是早就知道杜鸾心思,还甘愿付出真心。
一直以来,她混迹于市井,满脑子世俗算计,不让自己吃亏,自然也不会理解这般痴傻的行为。
而今,当她渐渐窥见人间情爱痴缠,自己都心不由己时,也就明白了个中滋味。
如赵悔为莲朵的不顾一切、如莲朵的小心珍藏、如表姐的飞蛾扑火,也如杜鸾对蓉娘纯真炙热的少年情义……
她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面前的这个不起眼的木柜,正对上当时表弟的眼神。
这里都是表弟放在书房的衣物和书卷,她翻过很多次了,但是若仔细翻看,就知道,那些书籍、画卷都被混放在了一处。
表弟一向整洁,书、画都会分门别类,这般无序,定然是有人私自翻查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