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眼中流不出泪,只觉得整个胸腔都着了火,要烧灭她所有的理智。
凶手竟将莲朵拆开了。
不是剁,不是砍,而是拆。
像一个匠人拆了一个物件似的,沿着骨骼一块一块的拆开了。
她死前该多害怕,多疼啊。
她忽然就理解了赵悔,理解他为何在寻到莲朵后会下那么大的决心,要替莲朵寻仇。
他珍之重之,不敢轻易将爱意宣之于口的女子,却被人用这般手段杀害。
彻骨的恨,怒,痛,让他宁愿做鬼,也要找到那个杀人者。
莲朵的尸身是被拼合起来的,针法细密,想来赵悔已经找过最好的医者替莲朵殓尸。
但,纵然再好的医者,再细密的线,也还是在尸身上留下了缝合的痕迹。
沈缨注意到有几处明显被人拆了线,随后粗略缝合。
确实是霍三的手法,他从不会细心的为尸身缝合,想来,他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了赵悔。
沈缨的手从来没这么抖过。
她几乎要拿不住刀,沿着那些缝合的伤口剖开尸身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和凶手重叠了。
她变成了凶手,正在打开一具尸身,冷静的观察着血肉中细微的变化。
她站在尸身前久久未动,一直在想,凶手慢条斯理的拆开一具尸身,到底在看什么呢?
血?
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