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老宅的大门紧闭,名为整顿家风,府内之人不出,也不接待任何来客。
一场不见刀光剑影的交锋就这样落罢。
除了林家剔除的那些不成器的子弟,就只有沈缨在牢狱中走了一遭。
人人都赞姜县令明察秋毫,除了永昌城的一个毒瘤。
可只有沈缨清楚,姜宴清是妥协了。
他妥协于谋划者的意图。
让林玉泽背上了一些不属于他的罪责,暂时平复下了那些可能齐齐爆发的危机。
“林玉泽名下的一处园子的后山被野狗刨出了尸体,经府衙查看,在那里发现了尸坑。”
“啧啧,翻开花圃,底下埋了三十多具尸骨,三十多具啊,阿缨。”
王惜拍了拍胸口,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。
随后她又颇为感慨道:“林玉泽如今犹如魔鬼,人人咒骂。听闻他被除族,一干随从也被处置,都赞林家新族长公正。”
“不过,林玉泽十几岁起就开始杀人?”
“真看不出,林玉泽年少时就是个秀秀气气的少年郎,那会儿,一只公鸡都能把他吓的跳起来,他敢杀人?”
“人不可貌相啊,幸好,当年没将他得罪狠了。”
沈缨听着王惜念叨,轻轻摇摇头,她在狱中,自然不知道其中始末。
她猜测,是有人在里头掺了一脚,想借着这股风,将某些事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
对于林玉泽的死,她并没有幸灾乐祸,更多的是惋惜。
遥记得初见林玉泽的时候,他还是少年模样,因接了族中的事务,对澄心湖塌陷的地方进行修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