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那些粟特族的胡商。”
百类毒物画完能得几百两银子,除去给周掌柜五成利和各处打点,她和王惜,每人能分得不错的收入,确实是很肥的差事。
沈缨点点头,忽然皱起了眉,“我记得五年前,也是这些人带来一批毒物,被赵悔一个人全揽下了。”
周掌柜正在往灯笼纸上写字,奠字写了一半。
他蘸墨时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说:“是啊,当时你和王惜满世界找莲朵,没去黑市看,啧啧,赵悔那模样就像是被下了咒。”
“他一口气吞下那么多毒物和药材,差点被赵家主赶出赵府。”
“只可惜,听说他买下的蛊虫全都死了。”
“这小霸王也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,忽然买那些东西。”
“指不定想脱胎换骨,长生不死呢。”沈缨低声说了一句,随后应下了画册买卖。
天色逐渐暗了下去。
沈缨又谢了一遍,最后拎着周掌柜送给小兰的一个八角小灯笼后就回去了。
沈缨坐着回村的最后一趟牛车,回家后稍作休息,便张罗起晚上的饭食。
待收拾完,便先哄着小兰睡觉,自己则去了院子里,就着月色折起了纸花。
她折的是杜鹃花,碗口大的花,盛放的、含苞待放的还有花苞。
整整折了十九支,捆成一大束。
她又折了一堆金银元宝,纸衣纸鞋,纸屋纸床。
这些事她之前没少做,年纪小时为了补贴家用,她什么活都干过。
折这些纸花、纸人、元宝都很熟练,月影下只能看到她翻飞的手指。
最后一匹纸马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