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,说:“夫人出自雷氏一族,雷氏世代做琴,这一柄,应该是出自您手吧?我们在秦氏门外碰上,您才换过琴弦。”
“为何换弦?用得还是波斯的天丝?”
“换弦,自是因为弦坏。”邱夫人笑了笑,抚了抚右手中指上的伤痕:“姑娘为何这般问?”
沈缨看着她,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执拗。
她说:“早在十年前,波斯的军匠在做出锁子甲后,又造出一个神秘器物,那东西可以将铁压成片甲,也能像蜘蛛一样吐出细丝,那丝细如牛毛,极为柔韧,与刀剑相触而不断。”
“波斯那边的琴师会用这丝线外再缠上天蚕丝,制成琴弦,细心保养,可用五十载不损分毫。”
邱夫人似乎有些兴趣,微微含笑,说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那您可知,琴弦亦可杀人。”
沈缨向前走了两步,神色凛冽道:“凶手根本就不是那苗疆刀客。”
“也不是吴家大公子派遣,而是有人步步为营,细细算计。”
“在算好的时间,大雨滂沱的天气,让邱主簿骑马急行经过芙蓉弯道,而在那里有一根早就系好的天丝,能不动声色地割下头颅。”
“然后中毒的马将尸身甩入沟渠,头颅则被一只提前训练好的猎犬叼回邱府门前。”
沈缨说话时一直看着邱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