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缨摇摇头,目光仍放在那两个孩子身上。
他们手上拿了一根细细的绳子,两手抓住绳子两端用力绷直,随后在大块胶泥上用力一压,顿时削下一块,切口极为平滑。
沈缨目光一顿,对王惜说:“邱夫人并未告知县衙,想来也是不愿我们去的。”
王惜点点头,叹息道:“没想到邱主簿已陷得这么深,他一死倒是无牵无挂。可怜邱夫人,日后带着三个孩子,要怎么活?邱主簿私藏的那些银两也都被官府缴了。”
“自己的两个孩子本就操心,再加一个病弱少年,哎,命也太苦了。”
那两个小孩闹起了别扭。
小姑娘大概是想玩笑,绷着绳子去逗那少年,而少年手上抓住一个泥人,抬手阻挡。
好巧不巧,泥人的脖颈撞上细绳,头颅顿时掉在地上。
沈缨起身走了过去。
她抓着那小少年的手看了一下他手中的泥人,脖子处是道齐齐整整的断口。
那两个孩子以为她要抢东西,连忙跑到了屋内,只剩下地上的那个泥塑的头。
“原来,如此……”沈缨神情怔怔地看着地面。
随后她拉着王惜便往县衙跑去。
等他们到时,门房值衙的典吏疑惑地问:“沈仵作,是有何事?”
沈缨呼了口气,指了指验尸堂。
她正要说去看看邱主簿的尸身,就被告知,邱夫人将尸身带走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急声问。
典吏说:“辰时左右。”
“姜县令准了?”
典吏挠了挠头说:“案子都结了,县令也没有说一直扣着邱主簿尸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