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跟之前推测的子时至丑时被杀相差不大。
而且内腹、心脾肺,甚至是肠都没有中毒痕迹,可以断定他骑马回家都是清醒的。
可马中毒了,这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呢?
沈缨冷静地将自己验到的东西一一道出,随后又细细检查了一遍。
确保毫无遗漏后,她便穿针引线,沿着平整的伤口将尸身缝合起来。
最后为尸身穿了衣物,又取来白布将尸身完全蒙了起来。
这般看,好歹是一具完整的尸骨了。
姜宴清一直没有出声。
待沈缨验完后,他拿起典吏手中的验尸笔录翻看了一遍,在末尾按上印章。
沈缨被汗浸湿的头发结了霜,摸起来有些发硬。
她轻轻呵出一团雾气,端着水盆蹲在门外,将半罐子烈酒倒进去,仔仔细细将手指洗了一遍。
直到热气渗到骨头里才停,剩下的酒则被她喝了。
烈酒割喉,但是身子顿时暖了过来。
剩下的酒里又兑了些水,她将罩衣脱下浸了进去,快速搓洗,然后晾晒在树枝上。
一阵风来,整个院子里都是酒香。
典吏和黄县尉在验尸笔录上签下名字,又按了手印,两人前后脚都走了。
验尸笔录被姜宴清收起来。
待案子结束时便会归入邱少隐被杀一案的文书中,上报至州府,再报至大理寺。
沈缨肚子里空荡荡,但还记挂着长洱茶、蜘蛛这些事,于是出了门就直奔县衙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