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看来,能在一刻左右骑马赶回邱府,邱少隐必定是走了芙蓉道。
思及此,沈缨不禁皱起眉头。
不知是不是她多心,总觉得邱少隐被杀一事,处处都透着刻意。
时机刻意、杀人的地方刻意,仿佛这件事不将所有人沾惹进去就不罢休。
先是林府、又是南诏茶园,这又扯到芙蓉巷……
沈缨蹙眉思索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可知邱主簿与林家二公子私下关系如何?”
那女子侧脸往她的方向转了转,摇摇头说:“邱大人从不说这些。”
“邱夫人可知你的住处?”
那女子点点头,说:“夫人,从未为难。”
“从未”沈缨细品了这个词,听出了些许奇怪的意味。
寻常来说,秦氏说没有、亦或是未曾就行,但她用了“从未”,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看来,秦氏对邱夫人倒是没有什么恶意。
“小公子是何病症,是否方便出来答话?”沈缨又问。
那女子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触动,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是风寒症,公子一向勤勉,日日苦读,近来早晚阴凉,他又喜欢上了刀枪,晚上偷偷在院子里舞刀,受了风寒,病来的很急。”
她压抑着咳了一声,低低地解释道:“夜晚寻不来大夫,家中的汤药又受潮不顶用,也只好寻邱大人了。公子现在还起不了床,大概是不便回话的。”
她说话声音低柔,咬字却清晰,懦弱中含着一种谨慎,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激烈的话。
因为整座院子里就只有主仆三人,面前又是两个女子,姜宴清并未发难质问,也未坐下,只立在一侧听沈缨问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