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柜看着她说:“也亏你没去,茶童茶女当下确实能拿到银钱,也有府衙作保,但你见过几个从那里回来的人?”
“凡我知道的人中,十年后能活着回来的,只有两成不到的人。而这些人,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回来,尚不可知。他们回来后,可从未有人见过他们出门。”
“只是这茶市利润丰厚,大的茶商与官府和商会关系密切,其中有什么隐秘,不是我等轻易能查到的。你若想查,千万要小心。”
“好,谢谢您提点。”沈缨点点头,接过周掌柜递来的一碗茶水。
醇厚滑爽,清爽通透,茶香中混着果香,回味甘甜,汤色橙红明亮,确实是好喝。
邱主簿给了她这么大一罐,市值百金。
沈缨一开始就知道,以她和邱主薄的交情来说,他并不是真心要给她喝的。
难道是暗指,南诏茶商有不妥之处?
可他何必说谎?
若真的察觉到不妥,待从宴席回来后再禀告姜宴清不是更好?
他何苦要同她一个小小仵作打这个哑谜?
……
沈缨闻着茶香,视线却落在远处火炉上。
炉火在茶壶底下慢慢烘烤着,水面咕嘟咕嘟的冒着泡,茶叶在水中上下翻腾。
火、水、茶,这三者就好比永昌官府、南诏茶商以及永昌商会。
三者相辅相成,各取所得,形成一个稳固的盟友,让南诏的茶在永昌乃至大唐各部都渐渐有了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