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到沈缨阴恻恻的眼神,电光火石间,他似乎想通了事情的关键。
鹰卫,他们其实一直在找鹰卫。
根本不是查什么大阵。
徐道仁不是傻子,甚至有几分机敏,很快就想通其中关联。
他想起了当年那个惊动京差的案子了。
说是有一支军队擅离队伍,曾经过永昌境内,那些人最后都以叛国罪被诛九族。
当时,冯华是怎么和那几个京城秘史说的?
他说:“永昌毗邻外域,商道繁荣,从这里出边境最容易了。那些人……不会是叛逃吧?”
也不知是不是巧合,就在那几日,边境发来急报,说有外域部族联合一部分叛军偷袭边境,唐军连退百里,失城五座。
很快就有传言说敌军拿着一份密报和唐军防御图。
于是,鹰卫的罪名,就这么彻彻底底的坐实了。
再后来,冯县令回了一趟南疆,返回后亲自监督重修文昌塔,并请芙蓉巷的人守塔,这一守就是二十年。
而刘石匠、周庚年、董旺还有他徐家炒豆怕是都和那件事有关。
沈缨不是单纯的发泄情绪,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有预谋的。
徐道仁垂眼看着崎岖的地面,他嘴里那些不长眼的短命鬼,实则就是鹰卫吧。
他们,或许真的在永昌,还被埋在十几丈的山石下,任人踩踏二十年,不得安息。
或许,就在他跪的这片地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