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杜鸾结仇,不可能联手。
可如此一来,就不会合伙背弃他,还真是好算计。
不足一月,她与姜宴清已有过几次小交锋,虽然短暂,但她对这位年轻的县令却不敢有丝毫小觑,此人心机之深难以预测。
所以,眼下纵然仇人在前,她也不能贸然行事,甚至都不敢向他质问。
于是,她也懒得与杜鸾争锋。
恰好姜宴清向这边走来,她便从善如流道:“原来如此,那你大可放心,姜大人出生大族,学识渊博,公正严明,定然能为你洗脱冤屈。”
杜鸾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说,愣了一下,扭头看见姜宴清走过来,才知沈缨为何忽然改口,不由得嗤笑了一声,这丫头倒是比以前沉得住气了。
于是笑着附和道:“姜县令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自然放心。”
姜宴清走到近前,对他们二人的机锋毫无兴趣。
他面色淡淡地对杜鸾抬了抬手,让他禀告所查之事。
杜鸾起身抖了抖衣摆的土,快而清晰地说道:“此宅共两进六屋,看院中的腐败痕迹,这宅子应是座二十年的老宅,家主做过几次修葺,宅中并无机关,只有几个简单的辟邪阵。”
“我方才粗略查了一遍,确实是有几处不寻常,应该对大人有帮助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院子里的屋舍,说道:“第二进主院的西厢在五六年前是住过人的。屋内只有些发霉的被褥衣物,并无任何陈设。”
“厨房和柴房用得次数不多,油垢和烟灰极少,我找到一些竹枝、彩纸、颜料以及浆糊的痕迹,这些东西都是做纸扎的材料,所以,应该是纸扎店或是棺材铺的匠人。”